APUS观点｜AI时代的互联网生态——Agent Internet

在人工智能技术飞速发展的当下，互联网生态正面临着新一轮的变革，AI Agent（智能体）正在兴起。

目前行业内将Agent定义为：“有能力主动思考和行动的智能体，能够以类似人类的方式工作，通过大模型来‘理解’用户需求，主动‘规划’以达成目标，使用各种‘工具’来完成任务，并最终‘行动’执行这些任务。”更进一步的，我们认为：未来互联网生态将由两类Agent主导：

一.User Agent：面向用户的专属智能助理二.Service Agent：提供互联网服务的企业和组织的智能代理

用户通过专属的User Agent连接互联网，与其他用户交互，并获取由Service Agent提供的各类服务。这两类Agent各自承担不同的角色和使命，推动互联网进入一个以Agent为核心的全新时代——Agent Internet。图1：Agent Internet

User Agent：专属智能助理

User Agent是直接服务于用户的智能助理，在与用户的交互过程中，沉淀下用户的专属记忆，并通过推训一体的强化学习持续学习用户的个性化的思维方式，形成用户专属模型，从而可以准确的理解和执行用户的意图。它可以是一个具备自主进化能力的小模型，不必要具备大模型的通识能力，通过调用大模型来完成复杂任务；但每个用户的User Agent都代表了这位用户的独一无二的个性化特征。

图2：User Agent架构

User Agent应包含“六要素”：意图识别模块、用户“三观”模块、情感和情绪模块、隐私数据模块、时空感知和交互界面模块。意图识别就是指User Agent需要准确的理解用户的意图，例如，用户说“帮我订一家餐厅”，那么需要根据上下文、根据过去沉淀的用户隐私数据、根据对用户情感和情绪的理解，结合时空条件，理解这个指令背后的多种考量：“为什么要订餐厅，是为了庆祝生日、商务宴请还是朋友聚会？用户现在在什么地方，餐厅的地点范围如何选择？根据用户日常习惯，餐厅的菜系应该在哪几种菜系中选择？……”种种细化考虑，需要调用其他模块综合做出决策并细化为更具体的指令。

用户“三观”模块是User Agent长期与用户互动的过程中，深入理解并逐渐与用户的世界观、人生观、价值观达成高度一致。世界观是一种认知，是用户基于自身经历、知识和感官经验所建立的对世界的理解。认知会塑造用户的价值观和人生观，他所能认可和追求的事物，都建立在他所能理解和感知的世界基础之上。换句话说，价值观和人生观是认知世界的产物，我们的认知边界决定了我们如何判断事物的好坏、对错、重要性和意义，进而塑造了我们的价值体系。通过推训一体的强化学习，User Agent的“三观”模块可以学习、理解用户的“三观”，从而能理解用户对事物的判断，并用于指导自己的行动。例如，一位正直的用户委托User Agent出售一件闲置物品时，User Agent因为与用户“三观”保持一致，在推销过程中就不会采用不道德的手段，否则即使最终售出了这件物品，一旦用户得知销售过程，也不会感到满意。

认知与价值观共同影响着情感的形成。情感是用户面对特定事件时，长期形成的稳定反应模式。而情绪则属于短期记忆，例如，一位男生刚与女朋友发生争吵后心情低落，这属于短期情绪的体现。User Agent通过短期记忆感知用户情绪，并借助专属模型学习其情感模式。基于对用户情感和情绪的把握，User Agent在与用户沟通时可采取最合适的表达方式，如同用户的“知己”；在为用户筛选服务时，也能选择最符合用户当前情绪与情感需求的服务。

基于以上“六要素”，User Agent就可以完成它的核心任务，即精准解读用户指令，并将其转化为Service Agent能够理解并执行的任务指令。这一过程类似于“发包”，User Agent自主规划并分解任务，把任务分拆后委托给一个或者多个Service Agent，接到任务的Service Agent进而提供多种解决方案供User Agent挑选。如前面用户让User Agent订餐厅的例子，给User Agent下达指令以后，User Agent综合各因素考虑后，分别给出行、订餐、社交平台的Service Agent发出指令，其中负责订餐的Service Agent会给出几个餐厅选项，User Agent则依据用户的偏好综合做出筛选并最终交给用户确认，然后通过社交平台的Service Agent通知参加聚会的其他朋友，并通过出行的Service Agent为用户安排出行车辆。从这个过程可以看出，User Agent更像是用户的 “私人秘书”，它负责把用户复杂且细腻的意图，转化为互联网服务生态能够处理的明确需求。

Service Agent：服务的智能“众包”

Service Agent负责面向互联网用户提供诸如生活服务、电商、娱乐、社交、视频、音乐、搜索等智能服务，不一而足。当前的各大互联网平台公司，诸如美团、淘宝等，都有可能推出自己的Service Agent来开展服务。这些Agent本质上是对平台能力的智能化整合与封装，并像“众包”一样完成用户的User Agent所分派的任务。

行业里有部分观点认为，Agent的兴起会致使平台公司被解构甚至消亡，未来互联网将是Agent之间绕过平台公司让用户与平台背后的商家、个体点对点连接，我们认为互联网未来不会向这个方向发展。以美团为例，美团管理着上千万骑手，这些骑手背后是一套极为复杂的组织运营体系，仅靠Agent的点对点连接来取代如此复杂的组织架构是不切实际的。实际上，平台公司转型为Service Agent后，将在互联网生态中扮演更为关键的角色，它们会成为服务能力的核心提供者和协调者，而Agent则是调用这些服务能力的统一接口。

过去互联网各平台形成了“数据孤岛”，用户要享受完整的互联网服务时，不得不在不同的互联网平台产品之间反复切换，降低了用户体验。在Agent Internet上，用户的User Agent可以拆解用户的需求以后，“众包”给不同的平台，然后再整合服务结果展示给用户。在这个过程中，不可避免会用到用户的数据，那么，User Agent和Service Agent之间、Service Agent之间，可以通过构建在区块链技术之上的协议来实现数据的流动，从而用最优、最高效的方式拿到精准满足用户需求的方案，且可以保护用户的隐私数据。例如，当用户请User Agent预订餐厅并安排出行时，各项服务所需数据是不同的。餐厅服务无需知道用户的位置，而出行服务无需知道餐食偏好，但需要了解当前位置和餐厅位置。因此，User Agent通过基于区块链技术的数据协议，有选择性地向各Service Agent传递必要的信息，实现高效、安全的数据流动。当User Agent确认了餐厅Service Agent所提供的餐厅位置后，可将该位置数据连同用户当前位置的数据，通过区块链技术安全地传递给出行Service Agent，自动安排用户的出行行程。并且，基于区块链技术的“可追溯”、“协议约束”的特性，可以拒绝执行违反协议的指令、并且所有交互记录均通过智能合约上链存证，一旦发生纠纷（如Service Agent超时未履约），User Agent可调用链上证据自动触发补偿流程，大幅降低维权成本。

Agent驱动互联网新模式：安全、高效与个性化

在上述架构体系下，未来互联网的核心特征将变成“Agent对Agent”。届时，真正的用户将隐身于互联网背后，所有互联网活动都由Agent代表用户进行。以社交网络为例，社交网络上的沟通流程将转变为下图的模式：

图3：Agent对Agent

用户A的Agent负责理解用户A想要传达的信息，并将上下文、情感信息等解释给用户B的Agent，用户B的Agent再负责让用户B能够看懂。这一过程有力地保障了沟通的效率、隐私性与安全性。例如，当前互联网中频发的“网络暴力”现象，因User Agent的主动过滤和保护机制将大幅减少。这种模式将带来两大关键变化：一方面，用户将享有更高的安全感和更完善的隐私保护；另一方面，互联网服务的精准性与个性化程度也将大幅提升。

在这样的发展趋势下，微信、WhatsApp等社交平台凭借长期积累的丰富用户隐私数据，具备天然优势，最可能成为超级User Agent。而像Siri这类缺乏深度用户数据的Agent，则面临着巨大的挑战。同时，传统互联网服务巨头如美团等不会消失，它们的服务可以通过其推出的Service Agent提供。当然，这些传统互联网巨头尽管拥有成为超级Agent的潜力，但必须积极拥抱AI时代的变化，否则在新的生态环境下仍有可能被颠覆或重构。另外，即便拥有天然优势的社交平台，也并非高枕无忧，正如移动互联网时代用户从QQ迁移到微信一样，AI时代用户的需求和习惯也会发生变化，这为新的超级Agent的崛起创造了机会。

总结

User Agent与Service Agent的协同，本质是互联网生态供需关系的重构：User Agent负责精准理解个性化需求，Service Agent负责高效整合平台资源。双方通过区块链协议及智能合约动态博弈，在安全、高效与个性化之间达到平衡，推动互联网从“平台中心化”迈向“Agent网络化”时代。在这场变革中，谁能更好地把握Agent的发展机遇，谁就能在未来互联网的竞争中占据主动。我们期待看到更多的创新与突破，推动互联网生态迈向新的高度。